海上日记23图品市场和消费

2020-02-15 20:06:55 来源: 扬州信息港

海上日记(23)(图)

23.恋鱼癖

1992年11月20日 星期五 昨晚在船舷边向海中观望,绝了,鱼群在水里泛着青幽的光。“科学一号”甲板上成了鱼市,到处晾晒着鱼肉。腥味扑鼻,钓鱼用的铅坠不够用,T与小顾在用汽油喷灯化铅,忙活了一天,满头大汗。J将他用了几天的“鱼枪”剪断了胶皮管(做“弹簧”用),怕有人烦躁或大意中误伤他人。此枪系T所制,但一直没敢启用。

老范已走火入魔,被M喻为“恋鱼癖”。他起早贪黑钓鱼,顾不上吃饭,每次吃饭时只匆匆吃几口米饭。他钓鱼的收获显着,后甲板晾了很多。老李说:“得劝劝老范,这样大年纪了,再钓下去,回不去青岛了。”在“科1”的“黄金时代”(每晚5∶30-6∶00)的后甲板上,我们在“卡拉OK”(A型架前的“空地”),边议论边看着“钉”在左舷钓鱼的老范,他那副虔诚的模样让人发笑。他快60岁了,明年回青岛他就要退休了。

我发现T等人钓鱼,其实是一项很繁累的体力活,不光说一站几个小时,光每次向上拔鱼线,也够人受,手急了,或钓一条大鱼,极易把手割一道口子,J的手指缠着“邦迪”。钓上来的鱼,再剥皮,这一般是T的活,“看他人干这活,能把我急死。”T的确是行家,他并不像他人只挑出内脏就晒成干,而是用刀削下一片片肉,抹上盐,晒成咸肉片,看去就比别人的引发食欲。T并不像他人只为将来把鱼片带回青岛,而是挑出一些来,放一只铝锅里在电炉上煮,几人围坐那间充满鱼味的工作间里,开始了豪饮,1夜下来,三四个人边吃着鱼边饮酒,常常两瓶高度白酒不经意间就下肚了。

老李说:“阿D回青岛时鱼干得用麻袋装。”阿D恰与阿涛成对比,虽好酒却不舍吃鱼,阿D的鱼多晒在船顶,与别人不放在一起。阿D的光头凹凸不平,经“研究”是小时候挨揍的结果。

《简·爱》已开始读开头部份,本来读的印象已没有了,如读新书。贾平凹的散文读完《关中游品》,多了一些平淡、宁静,他在结尾处总流露出“哲理”,有些冲淡了满篇的韵味。写西安风情的几篇可称为美文,也是他成熟的作品,与前作有明显差别……开始读他的《陕南游品》,初几篇,明显为初期作品。

读旧杂志,是1990年的一期《小说月报》,读池莉的《太阳出世》,联想到她的成名作《烦恼人生》,涌上好多感情,普通人的世界造就普通人的作品。这些小说不能忘记,且勾起自己亲人们的回想,不敢再读一遍,真想写篇小说……还有一篇上海女作家的《厂医梅芳》,写得好,真实!真实就在于她没有写“全”一个人的生活,没有给出原因,只描述“我”印象中的“梅芳”,写得让人不能释卷!让你拍案欲起而不能起,若我写《实验室笔记》当借鉴此种笔法!这一类与现实太近的小说不敢再读,这会影响我的内心,引发我写小说的愿望……

天淡海清,黄昏时天仍极淡。

“科1”船首正对着一轮太阳,一团黑烟云遮住太阳,却成了透明状,太阳红得如已过青春的美人的热情,向海射下一道红路。

一连两个晚上,我右腹部肝区隐隐作痛,我想可能是前几日劳累而至,静养吧。这种海上的禁闭生活对我挺合适。只没有食欲。

广阔的是海洋,比海洋更广阔的是天空,比天空更广阔的是人的心灵。这好像是雨果的话。

作者:薛 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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